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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情侣住进荒野7年,租下30亩地自耕自食

更新时间:2022-05-16 21:41:29    来源:法制民声/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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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80后情侣蚊滋滋和长角羚,

都是留学海外的生物学硕士,

2015年他们搬到北京郊区,

在城市和荒野的接驳处,

租下30亩土地(约2万平方米),

开始尝试自耕自食的生活。

俯瞰农舍和屋前菜园

田间五彩斑斓的昆虫

蚊滋滋在院子里的“柴灶”上做美食

这片土地位于燕山山脉与华北平原的交汇处,

气候偏干旱,且没有自来水,

在不用农药和化肥的前提下,

两人设计了很多独特的方法,

让这片山地在7年间愈发繁茂。

繁盛时期的这里,

有近300只动物和200多株果树,

以及旱稻、小麦、豆类茄类等各种蔬果,

加上附近经常有野生动物出没,

给两人的生活增添了很多额外惊喜。

家养的小动物们

朋友们常来山里拜访,直接爬树摘果

5月初,一条采访了两位“知识农夫”,

此时正值繁忙的春耕,

他们早7点起床,晚10点入睡,

没有买房,也没有小孩,

两人过着与主流不一样的生活,

多年以来也得到了周围亲友的尊重与肯定,

“我们还是活给自己的一种状态吧,

两人有共同的志向做一件事情,

就觉得挺快乐的。”


“蚊滋滋”和“长角羚”是自然名

多年来,他们习惯这样称呼彼此

5月山间气温转暖,前几天刚落下第一场春雨,土壤变得湿润,马铃薯幼苗窜了个儿头,冒了好大一截。

春耕的节奏紧锣密鼓,蚊滋滋和长角羚得掐着时间,施肥、翻土、播种、移栽,还要为新一批羊羔和鸡幼苗的入场做准备。

狗狗和猫也忙了起来,绕在两人脚边来回奔跑转悠。

4月份后山桃花盛开

春天大葱也开了花

两人忙着春耕

他们的本名分别叫张赫赫与赵天晓,然而在山里生活,两人更愿意以“蚊滋滋”和“长角羚”的自然名相称,这是他们融入自然的一种方式。

如果朋友到访,他们也会鼓励对方取个自然名。有位叫“冬小麦”的朋友,感受到了这样做的变化,“自从我叫了冬小麦,好像这世界上所有的冬小麦都跟我有关,哪里丰收了,哪里欠收了,我就觉得跟我关系很大。”

院子里手工搭建的柴灶和烤窑

山里的野生菌

三面环山的“里山”地景

中间红色屋顶就是两人的农舍

租下的这块地,距离北京市区70多公里,属于三面环山的“里山”地景,一半以上都是荒野。

与一般从城市去到乡村里的知识青年不同,他们并不是要做生产型或休闲型农场,农舍非常简单,睡的还是土炕,夏天家里只有一台功率很小的空调。

他们想做的,是超出自耕自食之外,拿自己的生活做一次长久的实验——在与荒野相邻的地方,在普通人看起来危机四伏的偏僻之地,能不能在克制的改造里,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?

家养的羊群在开阔的牧场里

后山上野生的狍子和豹猫

在他们看来,这片30亩的土地和山林并不独属于自己,而是与周围的野生动植物“邻居们”共享的栖息地。

这个季节,野生的狍子会在后山吃树的嫩芽,到了夏天,果子狸和狗獾会跑来偷食树上的水果。

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豹猫,曾经偷吃了他们家养的鸡,蚊滋滋和长角羚及时发现了鸡舍的漏洞后,赶紧加固,同时兴致勃勃地观察起来,“与豹猫做邻居,太酷了!”

疫情肆虐的这个春天,远离市区的山间人烟稀少,一如既往的安宁。

早晨在桑树底下听听喜鹊,去后山看看桃花和杏花,讨论着即将要进行的种种农活细节......他们过着一种踏实而舒展的生活,周围浸润着沉静而又乐观的能量。

以下是蚊滋滋和长角羚的自述:

两人留学期间在俄罗斯旅游

我们俩是在挪威上研究生认识的,学的都是生命科学专业,谈恋爱的时候就喜欢一起到野外走走了,毕业后一直从事自然保育类的工作。

当时虽然住在城里,但我们很多时间是花在乡村和野外的。在来山上住之前,曾经在一个农场里租过一块小菜地,连续种了三四年的蔬菜。

那很自然而然地,我们俩就想更大胆一些,完全住到一个与荒野相接的地方,一个所谓“里山”的地景。

它跟城市没有完全断开,城里人开车一两个小时就能到,同时有可耕种的土地,也还有完全不受控的荒野山林,农舍就像一个小小的蘑菇,长在舒展的土地上。

可能一般人有个误解,觉得大城市都是生态荒漠,已经完全没有“荒野”了,其实不是的。

像北京和上海这种城市的周边,也有很多的山林、湿地等区域由于各种原因尚未被开发,成了荒凉、空旷、人迹罕至的地方。在它们的背后可能接续着更为浓密的荒野,里面经年累月也形成了非常丰富的自然生态。

农舍十分简单

屋后果树区

收获的蔬菜和香草

这片土地位于燕山山脉南麓与华北平原北端的交汇处,原本属于一对老夫妻,他们年纪大了干不动了,但是土地年限还没到,他们就问有没有人愿意来?

我们就想试试,2014年交了租金,之后就把家搬到这儿,做个小农户,来过小两口的日子。

我们签的租期是14年,现在已经住了7年多了,每年的3月到11月份在这里,深冬防火季,以及有工作需要的时候才会回到城里。

从农舍步行5分钟就能进入荒野密林

农舍是比较简单的,屋前是菜园、农田和牧场,屋后是一个果树区,再往上呢,是一个海拔大概200米的小山坡,就是荒野之地了。

这一块农舍分布很稀疏,距离我们最近的,是300米以外的一个房子,然后再是500米之外的了。如果要购买一些五金啊农具什么的,就需要开车去到镇上。

巅峰时期有近30只羊

6月份,把熟透了的杏子做成果酱

我们养了一些动物,巅峰时期有200多只鸡、近30只羊、5只大鹅、5只狗、2只猫和3只兔子,让它们在开阔的自然空间里觅食和活动。后来为了让土地不那么有负担,羊的数量减少到了4只,鸡也少了些。

果园里有200多棵树,树龄都比较老了,桃树、杏树、板栗树等十多种,到了丰收季节我们会做果酱,那种果实自然成熟的味道,真的非常美味。

盛夏的旱稻区

说心里话,干农活确实蛮辛苦,虽然我们本身对动植物比较了解,但真正涉及到田间农活,头两年也是摸不到门路,忙得脚打后脑勺,比在城里上班还累。

它有很多弯腰和蹲下的动作,费腰椎和膝盖,我们常常说笑,算是充分感受到了人类直立行走以后要付出的代价了。

现在我们基本上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状态。

春季早上7点起床,夏天5、6点就起,白天大部分时间做农活,晚上天黑了,也没路灯,就自己房前一盏小灯,在屋子里边看看电影,或者听听音乐和评书,时间也就过去了,差不多10点就会睡觉。

山里的生活成本比较低,每月三四千块,主要花在去城里的往返油费、水电燃气费和有机食材的补给上。我们很少买衣服,记得上一次大规模买衣服还是2015年,当时是为了干农活添置的,现在已经不太依靠消费来满足精神需求了。

旱地上种植小麦

2015年我们搬到这里时,就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,不是挣一个亿,而是我们能不能融入这里的生态系统——也就是说,在荒野旁边,我们有没有可能在不冒犯自然界其他“邻居”的同时,也能活得很好?

这个目标表现在两个方面,一个就是不去消耗过多的资源和能源,另一个就是把我们的生活生产对环境的影响,尽量减到最低。

水窖露出地面的部分

水窖运作示意图,利用下水养出了一块小湿地

这片土地是比较干旱的,没有自来水,周围也没有河流和湖泊。

那我们就去使用屋后一个传统的水窖,能存30吨左右的水,每次都需要开车到1公里以外的乡村机井站,开阀输送。

它是比较旧的管道,经常碰上零部件坏掉了,就好几天没水吃。人能扛一扛,能买桶装水喝,动植物不行啊,于是我们就想到了雨水收集器,作为水源的补充。

山上一共有三个收集雨水的大罐,其中两个大的分别能存一吨水。一个用来浇菜地,另一个埋进土里,避免光照,再进行一个简单的过滤和消毒,就能喂动物了,去年和前年我们的鸡都喝上了雨水。

两人设计和建造的生态旱厕

蚊滋滋手绘生态旱厕外部和内部结构示意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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